详细的讲述了那一段经过,看着女弟子眼中闪烁的怒火,同伴微微皱眉道:“你是想说,我忘恩负义?”
“或许吧,”同伴轻轻叹了口气,“自那位师兄消失之后,你突破到了鍊气三重,又耗尽带回来的资源快速突破到了鍊气四重。
“那之后你找到我,说这样的修为并不能庇护我们在外门立足。
“你说希望我把一半的修行资源交给你,让你快速将修为提升起来。
“待你有能力庇护我之后,再全力帮助我提升。
“你我名为主仆,实同姐妹,我自然信你。
“自那之后,没了那位师兄的压迫,我每个月按时将宗门发放的一半的资源和做任务得到的几乎所有收获给你供你修行。
“你也成功在不到两年的时间内从鍊气四重提升到了鍊气九重,甚至即将筑基。
“而我,修为也勉强突破到了鍊气七重。”
顿了顿,她又轻叹一声道:“这两年来,无需再向那位师兄‘进贡’八成的修鍊资源,只需每月拿出一半宗门物资和任务所得供你修鍊。
“且不说你曾承诺过待你立足之后还会帮助我提升修为。
“只从‘进贡’给那位师兄八成资源变成了每月只需给你一半的修行资源。
“虽说宗门任务的奖励远非那三成宗门发放的基础修行物资所能相比。
“但若那位师兄还在,我也没机会能安心的去完成宗门的任务。
“所以,落到手中的资源从每月两成基础物资变成了每月一半基础物资,你也确实是对我有恩的。”
说到这里,对上那位女弟子越发愤怒的目光,同伴微微皱眉,“你是想说若非你的帮助,我也不会有如今鍊气七重的修为?”
她轻轻摇头,“当初说了我们两个集中资源全力供你提升,待你先在宗门站住跟脚后再来帮助我提升。
“既已承诺,我又怎会不全力助你,反在中途要你帮我?
“这两年来,我何曾拿过你一块灵石,用过你一枚丹药?”
女弟子不语,一双眼睛只死死盯着她。
同伴叹气,“你说我与你灵根资质相当,没有资源不可能在两年间提升到鍊气七重?
“你说我定是藏下了本该供你修鍊的资源,才有了如今鍊气七重的修为?
“你说我假意信你、假意将所有资源都给你供你修鍊,实则对你早有防备?”
在周围众人疑惑的目光下,她轻轻掀起了左手的衣袖,露出左臂一条自手腕向上延伸的漆黑丝线。看书屋 追蕞欣章洁
看到女弟子眼中‘惊诧’之色,同伴苦笑一声,“半月前,你问我是否快要突破到鍊气八重。
“得到肯定答案后,你送了我一枚丹药,是辅助鍊气期突破境界的通脉丹。
“你说你即将筑基,用不到这颗丹药,拿去卖掉换取其它资源会有亏损,最好是用来帮我突破。
“你说反正等你筑基后也会全力助我突破,早一些也没什么影响。
“我便收下了丹药,开始为破境做准备。
“半月来你几次问我何时破境,我只当你是关心我。
“直至昨日,我准备妥当,想要给你一个惊喜,便服下丹药准备破境。
“丹药入口,破境失败,七重圆满的修为跌至初期,我只当是我运气不好。
“但,就在今天,就在不久前,我身上出现了这个。”
同伴没再理会她眼神中的情绪,继续道:“你不是曾好奇父亲为何散尽大半家财也要送我来参加宗门考核,好奇父亲为何笃定我会有修行天赋吗?
“就是因为这个。
“三岁那年母亲带我去庄子里过暑,一个人偷跑出去的我被毒蛇咬了一口。
“那蛇剧毒,触之即死。
“我却只是陷入了昏迷,昏迷时手臂上出现了这样一条黑线。
“父亲花重金请来了一位筑基无望的鍊气医师为我诊治。
“那医师说我本该在被咬到的第一时间就死去的,但因我体质似有特殊之处,并未当场身亡。
“且身体似在一点点吸收那蛇毒,在一点点免疫那种毒素,而这条黑线就是身体在免疫毒素的标志,待黑线完全消失,就能免疫那种毒素。
“医师说我年龄太小又无修为,所以这种体质无法发挥出太大效果。
“若等我长大、若能踏上修行路,或可凭此免疫天下万毒。
“而似这般特殊的体质,一般都会有修行天赋,能够踏上修行之路。
“这是父亲送我入仙门之前,才告诉我的他为何不惜散尽家财也执意要送我入仙门的原因。
“而就在不久前,我察觉到左臂上出现了这条黑色的丝线,这是身体在吸收某种特殊毒素增强此毒抗性的标志。
“这也就意味着,在不久前我应该中了某种毒,一种即便以我鍊气七重修为也会瞬间毙命的毒。
“一种,即便以此特殊体质,也在与之对抗了半日后才成功将此毒抵御,开始吸收并免疫这种毒素的奇毒。”
说到这里,同伴看了女弟子一眼,突然有些意兴阑珊道:“罢了,和你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即便说了我从未对你有所防备,所以才会服下你送的通脉丹,所以才会身中此毒。
“在你心里,也会认定我是知道自己不会被毒死,甚至能吸收此毒免疫这种毒性,所以才会跟你演一场苦肉计吧?
“即便和你说了即便这条黑线出现后,我也在找理由说服自己,是自己不小心种了毒,直到排除了所有答案,才将一切结果指向你送的那颗丹药。
“你也会觉得我预谋已久,就为了这一刻当众将你揭穿吧?
“呵,你果然是这样想的。
“你只看到我‘没有任何资源’却在两年间修鍊到鍊气七重,却从不会看到每次你说了需要什么资源,每次我为你带回资源时受了怎样的伤。
“你只会觉得我一定是私藏了更多本该用来培养你的资源,才有了如今鍊气七重的修为。
“却从未想过,我经历过多少次厮杀,才会一次又一次在战斗中突破。
“就如你从来不会想,当初杀死那位师兄后,你慌乱之下只带走了他的储物袋,并未想起要处理尸体。
“为何如今两年时间过去,对方却依然是‘失踪’,而非身亡。”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到了同伴的身上。
同伴无所谓的笑了笑,“没错,我见你一夜未归,在外面找了你半夜,找到了被你丢在外面的尸体,给他撒了瓶化尸粉。
“你是否还要问我为何会随身携带化尸粉?”同伴轻笑道,“自然是不堪压迫准备送那位师兄上路的,只是为了做好善后动手晚了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