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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旧木雕坊纹深与榫藏单(1 / 1)

深冬,风裹着雪粒撞在望河村头的旧木雕坊门板上,发出 “吱呀吱呀” 的哀鸣。老林蹲在满是木屑的工作台旁,指尖摩挲着一尊半完成的 “松鹤延年” 木雕 —— 鹤的翅膀刚刻到第三层木纹,刻刀却突然卡在榫卯缝里,像是触到了块硬邦邦的异物。他借着窗外的雪光凑近看,发现鹤颈的榫卯处比正常尺寸宽了半指,木纹里还嵌着点暗红色的蜡,不像他用了三十年的蜂蜡,倒像工业蜡的质感。

这木雕坊是他守了西十年的地方,工作台是父亲传下来的黄檀木,台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刀痕,每道刀痕都对应着村里人的嘱托 —— 张奶奶的祝寿木雕、李婶的孩童长命锁、小宇的玩具木剑,全是在这台上刻出来的。父亲临终前把刻刀塞给他时说:“木雕要依木纹走,做人要顺着良心来,别让杂木坏了好料。” 可现在,这尊 “松鹤延年” 里藏的东西,却让他觉得自己快违了父亲的话。

去年腊月,一个叫 “阿松” 的男人来定制 “祭祖木雕”,说要刻一尊一米高的 “福禄寿三星”,预付了九千块定金,还说 “林师傅帮着照看着这尊‘松鹤延年’,别让人动鹤颈的榫卯,开春再补五千尾款”。当时他捏着那叠崭新的钞票,指腹能摸到钱角的毛刺,心里像揣了块烧红的烙铁 —— 孙女小林得了 “先天性听力障碍”,医生说春节后必须装人工耳蜗,费用要二十八万,儿子在城里开快递站,去年丢了批贵重件赔了六万,这九千块够凑耳蜗的术前检查费,他实在没辙才收了。

可自从阿松来过,木雕坊就没安生过:刻刀总莫名崩口,木料里总混着带硬节的杂木,连父亲传下来的墨斗线都断了三次;上周他给 “松鹤延年” 修榫卯,用刻刀挑开暗红蜡块,竟摸出张卷成细筒的油纸 —— 里面是张泛黄的纸,上面用毛笔写着密密麻麻的地名和数字,角落还盖着个模糊的 “骷髅” 印记,他在陈默贴的案件通报上见过这标记,吓得他连夜用蜡把榫卯封回去,连小林的听力筛查报告都忘了拿,被雪风吹得贴在木雕坊的窗户上,冻成了硬纸片。

“林师傅,俺的长命锁刻好了没?” 李婶顶着雪跑进来,手里拎着个保温桶,“小宇下周满六岁,俺娘说要戴你刻的锁才吉利,俺熬了点鸡汤,你趁热喝。”

老林赶紧把 “松鹤延年” 往工作台底下挪,用块旧帆布盖住,强装镇定:“快了快了,刚刻好锁芯,再打磨两遍就亮了。” 他接过保温桶,指尖碰到桶壁的温度,心里却像坠了块冰 —— 李婶家的小宇和小林是幼儿园同学,上次小林戴助听器不舒服,小宇还帮着她捡掉在地上的橡皮,他却藏着可能害了全村的事。

李婶坐在工作台旁的小马扎上,看着老林磨锁,突然说:“林师傅,你最近是不是没睡好?昨天俺来送木料,见你对着‘松鹤延年’发呆,刻刀都拿反了。”

老林的手顿了一下,刚想解释,木雕坊的门突然被踹开,寒风裹着雪粒灌进来,阿松穿着件黑色皮夹克,带着两个穿工装裤的男人走进来,手里拎着把羊角锤,眼神冷得像深冬的冰棱:“林师傅,那尊‘松鹤延年’,没动吧?”

老林的后背瞬间僵成块木板,下意识挡在工作台前:“啥 啥动没动?木雕还在雕,没刻完呢。”

“没刻完?” 阿松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抓住老林的手腕,羊角锤 “当啷” 砸在工作台上,震得木屑飞起来,落在老林的衣襟上,“别装了!老鬼藏在榫卯里的文物赃物清单,你要是敢拆,或者报给警察,你孙女小林的人工耳蜗,可就‘没着落’了 —— 我听说,医院春节后只有一套适配的耳蜗,要是俺让人‘订’走,你说小林的听力拖到夏天,还能恢复不?”

这句话像把冰锥,精准戳进老林的软肋。小林的耳蜗适配型号是上周才确定的,医生说这是今年最后一套库存。老林的手开始抖,却强撑着掰开阿松的手:“俺不知道啥清单,你们找错地方了!”

“找错?” 阿松示意两个工装裤按住老林,自己拎着羊角锤走向工作台,“上周我让人来查,发现鹤颈的蜡被动过,肯定是你偷看了!今天要是拿不出清单,我就把这木雕坊的木料全烧了,再往刻刀上抹点‘东西’,让你再也刻不了木雕 —— 顺便,把你收我钱的事,跟全村人说道说道,让大家看看,‘林木匠’是咋拿孙女的听力换钱的!”

老林的牙咬得发疼,腮帮子都鼓了起来。他看着堆在墙角的木料 —— 有给张奶奶刻祝寿牌的黄杨木,有给小宇刻玩具剑的桃木,还有给小林刻助听器支架的软木,要是让阿松烧了,他还有啥脸见这些人?更别说对不起等着耳蜗的小林。

他偷偷摸向口袋里的老年机 —— 这是儿子特意设置的,按 “” 键就能自动给陈默发定位,还能开启录音。指尖刚碰到按键,一个工装裤突然夺过手机,摔在木屑堆里,屏幕碎成蛛网,录音键却还亮着,藏在细碎的黄檀木屑下,把阿松的吼声录得清清楚楚。

“别想着叫人!” 工装裤踹了工作台一脚,“今天要么交清单,要么烧木料,你选一个!”

阿松己经蹲下身,用羊角锤撬开 “松鹤延年” 的鹤颈榫卯 —— 暗红的蜡块碎了一地,油纸卷的一角露了出来,泛着旧纸的黄。“找到了!” 阿松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拽,老林突然扑上去,抱住他的胳膊:“不能拿!那是老鬼走私文物的赃物清单,会害了文保人员的!”

“害了他们?” 阿松狠狠推了老林一把,老林摔在木料堆里,父亲传的刻刀掉在地上,刀把上的 “林” 字磕在黄杨木上,发出清脆的响,“你收我钱的时候,咋不说害了谁?现在装啥正义!”

阿松从背包里掏出个玻璃瓶,里面装着褐色的液体,标签上写着 “工业苯酚”:“你再不松手,我就把这倒进木料堆,让你所有木料全成‘毒料’,刻出来的东西谁碰谁烂手!”

李婶吓得脸色发白,却没跑,悄悄往后退,从棉袄里掏出个备用手机 —— 这是陈默上次来村里,特意留给她的 “紧急联络机”,说 “老林要是不对劲,就打这个号,我们三分钟就到”。她手心里全是汗,按号码的手指都在抖,刚拨通,就听见阿松的吼声:“你敢打电话!”

阿松扑过去想抢手机,李婶赶紧把手机塞进棉袄内袋,往门外跑:“陈警官!快来旧木雕坊!有人要烧木料!” 一个工装裤追出去,却被刚赶来送软木的小宇拦住 —— 小宇手里抱着块给小林刻支架的软木,他把软木往工装裤腿上一扔,工装裤没站稳,摔在雪地里,雪粒灌进了衣领。

“不许欺负李婶!” 小宇叉着腰喊,虽然声音发颤,却死死挡在门口。阿松见状,更急了,举起玻璃瓶就要往木料堆里倒,老林爬起来,抓起地上的刻刀,对准阿松的手腕:“你敢倒!俺这刻刀快得很,别逼俺!”

这刻刀是父亲传的,刀刃磨得锃亮,平时能刻透三厘米厚的黄檀木,现在却在老林手里抖个不停 —— 他不是怕阿松,是怕伤了人,可更怕这满坊的木料、满村的期待,都毁在这瓶苯酚里。就在这时,他眼角瞥见 “松鹤延年” 的鹤翅木雕 —— 父亲生前教过他,这尊木雕的口诀是 “松鹤展翅处,榫卯藏真章”,鹤翅的第三层榫卯里,本该有父亲留的 “平安” 二字,现在却被阿松忽略了。

阿松看着刻刀,又看了看远处越来越近的警笛声,突然红了眼:“妈的,跟你拼了!” 他扑上去想抢油纸卷,老林却突然转身,用刻刀挑开鹤翅的榫卯 —— 里面果然藏着半张纸片,是父亲当年画的木雕结构图,标注着 “鹤颈榫卯为虚,鹤翅榫卯为实”!原来阿松要找的清单,根本不在鹤颈,而在鹤翅的暗榫里!

“你耍我!” 阿松气得发抖,举起羊角锤就往鹤翅砸,老林扑过去用身体护住木雕:“这是俺爹传的手艺,你不能砸!” 羊角锤落在老林的胳膊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死死没松手。

就在这时,陈默和李伟带着民警冲了进来,李伟一把扑倒阿松,手铐 “咔嚓” 一声锁上。另一个工装裤也被民警制服,押了进来。陈默蹲下身,从鹤翅的暗榫里夹出完整的油纸卷,展开一看 —— 上面是老鬼走私文物的赃物清单,标注着十件北魏陶俑、三件宋代官窑瓷的藏匿地点,还有最后一个窝点在邻市的废弃古庙里。

“阿松,老鬼文物走私网络的最后一份赃物清单,终于找到了。” 陈默举起清单,对着雪光看,“你以为清单在鹤颈,其实老林父亲早留了后手,把真清单藏在鹤翅 —— 老鬼倒是信任你,可惜没算到望河村的老匠人,都守着父辈的规矩。”

阿松趴在地上,脸涨得发紫,头发上沾着木屑和雪粒:“不可能!老鬼说这榫卯只有我知道,你们咋会找到暗榫?”

“因为它,还有这本日志。” 陈默先指了指老林手里的刻刀,又指了指门口赶来的林薇 —— 她怀里抱着妈妈的监理日志,帆布包上沾着木屑,翻到 2029 年深冬那页,“我妈妈的日志里写着:‘望河村旧木雕坊,‘松艺木雕’实为老鬼文物走私的收尾站,负责人阿松是老鬼的最后联络人,利用‘松鹤延年’木雕的双重榫卯藏匿赃物清单,真清单需依‘林氏木雕口诀’找到鹤翅暗榫,口诀刻在老林父亲的刻刀把上’!”

老林一愣,赶紧握住刻刀把 —— 果然,刀把内侧刻着极小的 “松鹤展翅处,榫卯藏真章” 十个字!他这才明白,父亲早把防备的法子刻在了刻刀上,只是他之前急着凑医药费,竟没注意。心里又愧又恨,眼泪差点掉下来:“俺 俺早该看刻刀的,俺爹总说‘刻刀记着规矩’,俺却因为收了钱,差点让你把清单带出去,害了那些等着文物回家的人,俺对不起俺爹,也对不起村里的人”

“林师傅,你最后能护住木雕,还想起了父亲的口诀,己经很勇敢了。” 陈默拍了拍老林的肩膀,“这清单是彻底捣毁老鬼文物走私网络的关键 —— 我们现在就去邻市的废弃古庙,肯定能把赃物全追回来。”

苏晓的电话很快打过来,声音里满是兴奋,隔着听筒都能听见她敲击键盘的声音:“陈队!技术科根据清单核对了文物信息,跟博物馆丢失的文物完全对得上!邻市的废弃古庙我们己经布控了,老鬼的两个手下正在里面转移陶俑,马上就能抓!另外,国际刑警那边传来消息,老鬼在海外的文物买家也被控制了,这次所有赃物都能追回来!”

阿松听到这话,突然像疯了一样挣扎,铁链在木屑堆里拖出刺耳的响:“不可能!老鬼说这清单的暗榫只有他知道,你们咋会破解!”

“破解?” 李伟捡起地上的羊角锤,指了指 “松鹤延年” 的鹤翅,“你以为老鬼真的信任你?他早就把你的行踪卖给我们了,连清单的备用位置都写在了之前查获的账本里 —— 你不过是他的弃子,他想让你在这里吸引注意力,自己好趁机偷渡,可惜啊,他的偷渡船昨天就被海警截了。”

阿松的心理防线彻底垮了,头抵在工作台上,肩膀不停发抖:“俺错了 俺不该帮老鬼走私文物,俺就是想拿了佣金,给俺娘治脑梗”

“治脑梗?” 李伟指着地上的苯酚和碎手机,“你用威胁老人、砸木雕、想做‘毒料’的方式治脑梗?老林的孙女等着耳蜗,望河村的人等着木雕,那些文物等着回归博物馆,你把别人的活路、国家的宝贝当草,配说治脑梗?”

老林揉了揉被砸疼的胳膊,走到小宇身边,摸了摸他的头:“娃,谢谢你,没让坏人跑出去。” 小宇笑着递过软木:“林爷爷,俺给小林妹妹带的软木,你快给她刻支架吧,这样她戴助听器就不疼了。”

后来,民警把阿松他们押走了,文保部门的人来登记了清单,李伟带着工友们来修木雕坊 —— 帮老林加固了工作台,换了新的刻刀,还帮他买了块上好的黄杨木,说 “给小林刻耳蜗支架,得用最好的料”。老林每天都来帮忙,整理木料、打磨木雕,胳膊上的伤还没好,却没喊一句累。李婶每天都来送鸡汤,张奶奶也来搭把手理木屑,说 “俺们一起守着这木雕坊,守着村里人的念想”。

五天后,陈默和李伟带着好消息回来 —— 邻市废弃古庙里的文物全追回来了,十件北魏陶俑、三件宋代官窑瓷完好无损,己经送回了博物馆。村民们听到消息,都围到木雕坊门口欢呼,张奶奶拎着刚蒸的馒头,分给大家;李婶抱着小宇,给老林送了块新织的布,说 “给小林做件新棉袄,过年穿”;连村头卖糖葫芦的老王,都特意给小林送了串无核糖葫芦。

陈默和李伟还带来了一袋向日葵花籽,塑料袋上印着 “深冬播种,初夏开花” 的字样:“林师傅,种在木雕坊周围,明年夏天开花,咱们的木雕坊会更漂亮,花香混着木屑的清香,肯定特别舒服。”

老林接过花籽,拉着李婶、张奶奶和小宇的手,一起蹲在木雕坊门口的雪地里种。深冬的阳光洒在新翻的土里,暖得人心里发甜。他看着手里的刻刀,刀把上的口诀还清晰可见,突然想起父亲生前说的 “守着木雕坊,就是守着村里人的日子,守着心里的本分”,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 他没辜负父亲的嘱咐,没辜负村民的信任,更没丢了 “林木匠” 的名声。

风拂过木雕坊,带着向日葵花籽的清新和木屑的淡香,混合着村民的谈笑声和刻刀的 “沙沙” 声。老林坐在工作台旁,拿起给小林刻的耳蜗支架,刻刀沿着软木的纹路慢慢走 —— 每一刀都刻得格外轻,像在守护着孙女的听力,也守护着望河村再也不会被搅乱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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