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的规模又提升了一个台阶,就连天空也被撕成了两半,一边的晚霞如血般猩红,另一边的魔气却如墨汁般浓稠。
两者在天幕上交织成一幅诡异而壮丽的画卷。
锋刃如幽灵般穿梭在魔物潮与教团阵线的夹缝中,暗色金属外壳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凝的寒光。
它的移动轨迹精准得令人发指,完美避开所有正面战场的同时,始终游弋在教团指挥节点与虚空能量源之间!
(目标优先级排序完成:切断教团对虚空融合兽的操控链路为首要任务。)
它的高频振动刃在虚空中划出无数道残影,那些披着暗紫袍服的教团术士甚至来不及吟唱完整咒语,便被无形的力量精准地绞碎了咽喉。
那些镌刻在地面上、试图召唤深渊生物的符文魔法阵,在它经过的瞬间自动熄灭。
远处,那头由数千魔物残骸与虚空能量强行糅合而成的“憎恶“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它庞大的身躯由扭曲的肢体和破碎的甲壳构成,暗紫色能量组成的骨刺猛然突起,瞬间刺穿了三座箭塔。
熔岩般的腐化血液泼洒在城墙上,将黑曜石岩壁烧得噼啪作响,腾起阵阵恶臭的黑烟。
卡洛斯和他的“星穹之光”小队被潮水般的魔物死死缠住。
圣炎长剑的光芒在层层叠叠的魔物群中显得愈发微弱,矮人的塔盾上已经布满了裂痕,精灵诗人的嗓音开始变得沙哑。
(威胁等级:s级。需优先处理。)
锋刃的暗色装甲瞬间重组,四肢关节处弹出尖锐的破甲锥。
它化作一道漆黑的闪电,以超越音障的速度撞入魔物群!
骨刺与利爪的碰撞声、魔物腐臭的哀嚎声、能量爆破的轰鸣声,瞬间被压缩成一道模糊的残影。
当锋刃从魔物潮另一端破出时,暗色装甲表面连一丝剐蹭痕迹都未留下,唯有脚下蜿蜒的暗红血泊证明着方才的屠杀。
与此同时,星露亭公会大厅内却是一片祥和。
壁炉中的火焰欢快地跳跃着,将温暖的光影投在擦拭干净的木质桌椅上。
薇欧拉慵懒地陷在扶手椅中,用银勺慢条斯理地搅动着杯中的热可可。
赤色瞳孔中倒映着窗外翻涌的魔气与血色,却不见丝毫波澜。
她身旁的星璃坐在柔软的毛绒地毯上,银发被热气熏得微微卷曲。
怀里紧紧抱着那截黑水晶爪尖,正试图将一块方糖塞进爪尖的凹陷处。
小家伙的赤瞳中闪烁着专注的光芒,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妈妈看!”
星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突然指着窗外,小手指微微发抖,“好大好可怕!”
薇欧拉顺着她的指尖望去,只见那头“憎恶”正高高扬起沾满血肉的骨爪,虚空能量在爪尖凝聚成扭曲的黑色光球。
她甚至能“听”到那光球里传来了虚空生物特有的嘶吼,以及对生命力的贪婪。
她放下勺子,指尖在星璃发间轻轻一拂。
金色铃铛应声而响,清脆的铃音如泉水般涤荡尘埃。
那头“憎恶”的骨爪挥到一半,突然僵在半空。
虚空能量光球噗的一声炸开,化作一团粉色的棉花糖云朵,慢悠悠地飘向星露亭。
“噗噗噜噗噜”星璃指着那团棉花糖,咯咯笑出了声。
赤瞳中倒映着云朵上渐渐浮现的爱心图案。
薇欧拉满意地摸了摸她的头,继续搅拌热可可。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整座城墙都为之震颤。
她抬眼望去,只见锋刃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悬浮在“憎恶”头顶,暗色装甲泛起幽蓝的死亡光芒。
(最终清理程序启动。)
锋刃抬起手臂,能量光刃在虚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光刃未至,那头“憎恶”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虚空能量组成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消融!
最终化作一滩冒着黑烟的污水,渗入永霜峰的岩石缝隙。
城墙上的冒险者们目瞪口呆,看着那滩污水顺着石缝流下,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方才还震耳欲聋的战场,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卡洛斯握着圣炎长剑的手微微发抖。
剑身上的圣炎的光芒忽明忽暗,仿佛随时会熄灭。
他与队员们面面相觑,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可思议。
锋刃的身影从空中缓缓降落,暗色装甲重新变回构造体。
它来到薇欧拉所在的窗口,微微低头,“薇欧拉大人,目标已清除。检测到微量虚空污染残留,是否需要进一步净化?”
薇欧拉瞥了一眼窗外,淡淡道,“不必。”
她放下茶杯,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剩下的交给诺亚处理吧。”
话音刚落,诺亚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城墙边缘。
黄昏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裙摆被风吹得微微扬起,仿佛下一秒就要乘风飞去。
但下一刻,她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冲入那滩污水之中!
(能量波动监测:s级增幅!虚空净化启动。)
诺亚的身影在污水中沉浮,周身迸发出璀璨的金色光芒。
污水碰到她身体的瞬间,便被蒸发殆尽。
待她重新现身时,裙摆上连一滴水渍都没有,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威胁已彻底清除。”
几个呼吸间便回到哦星露亭,她将空荡荡的托盘放在窗台。
转身便走向厨房,声音温和如常,“需要为您准备新的热可可吗?薇欧拉大人。”
薇欧拉瞥了一眼窗外逐渐散去的黑烟。
星璃已经抱着黑水晶爪尖,在墙角那儿蹦蹦跳跳地追着棉花糖云朵去了。
她端起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嗯,这次加点蜂蜜吧。”
窗外的战场上,幸存的魔物开始四散奔逃,城墙上响起冒险者们劫后余生的欢呼。
但在这片喧嚣中,卡洛斯和他的小队成员却沉默地注视着星露亭的方向,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而星露亭内,薇欧拉只是慵懒地陷在椅子里。
看着星璃追逐那团棉花糖云朵,仿佛窗外的一切都与她无关。